在芽庄骑摩托车的一年：驾照、警察、雨

驾照才是整件事的全部，而我把它当成了脚注。越南承认一张国际驾照，只在它依 1968 年《维也纳公约》签发、签发国是公约缔约国、签发时间在三年之内、并且和本国驾照一起随身携带的时候；韩国驾照是唯一的例外，依 2023 年 7 月 23 日生效的一项双边协定可以用一年。自 168 号法令在 2025 年 1 月 1 日生效以来，无有效驾照骑 125 cc 以上摩托车的罚款一直是 600万到 800万越南盾，而 2026 年 5 月中到 6 月底，省里查了 720 名外国骑手，罚了其中 210 人。

在这里骑两个轮子的一年，其余那些东西，环岛路口、雨、当成打招呼用的喇叭，两个星期就能学会。文件学不会。下面先是公开发布的法规，带日期，然后是我骑出来的那一部分。

哪些驾照在越南算数

越南在 2014 年 8 月 20 日加入了 1968 年《维也纳道路交通公约》。结果很简单，却被广泛误解：依更早的 1949 年《日内瓦公约》签发的驾照不被承认，持有它的人算无照。美国、澳大利亚、日本、中国、加拿大、新西兰、印度、爱尔兰和冰岛都不是 1968 年公约的缔约国，它们的驾照在这里不算数。欧洲大部分国家和俄罗斯是缔约国，它们的算数，自签发起三年内有效，而且只有和本国驾照一起带着才行。

韩国在 1969 年签署了 1968 年公约，却一直没有批准，照理说韩国驾照该归进前面那一类。它反倒是个例外：依 2023 年 7 月 23 日生效的一项双边协定，韩国国际驾照可以在越南使用，自签发之日起一年。

持临时或永久居留卡的居民可以把外国驾照换成越南驾照；据报道费用是 385,000 到 735,000 越南盾，需要 5 到 10 个工作日，短期访客一般不行。驾照等级在 2025 年 1 月 1 日也变了：从那天起签发的 A1 驾照涵盖 125 cc 以下的摩托车，以前涵盖到 175 cc。Nha Trang Guide 上讲交通出行的那一页和 Cam Ranh Guide 上讲租摩托车的那一页从访客的角度写了同样这些规定。

168 号法令的罚款是多少

168/2024/ND-CP 号法令在 2024 年 12 月 26 日签发，2025 年 1 月 1 日生效，用大幅提高的罚款和一套记分制度取代了旧的处罚框架。和摩托车有关的那几档是：

摩托车上的违规	168 号法令下的罚款
无有效驾照，125 cc 以上	6,000,000 到 8,000,000 越南盾
无有效驾照，125 cc 以下	按二手资料 2,000,000 到 4,000,000 越南盾；2026 年 5 月芽庄有一起被报道的 3,000,000 越南盾罚单
未戴头盔，骑手或乘客	400,000 到 600,000 越南盾
闯红灯	4,000,000 到 6,000,000 越南盾
逆行	4,000,000 到 6,000,000 越南盾
骑行中手持手机	800,000 到 1,000,000 越南盾
酒精，每 100 ml 血液 50 mg 以下	2,000,000 到 3,000,000 越南盾
酒精，50 mg 到 80 mg	6,000,000 到 8,000,000 越南盾
酒精，80 mg 以上	8,000,000 到 10,000,000 越南盾
把车借给无照骑手，个人车主	8,000,000 到 10,000,000 越南盾

二手资料还提到，驾照类违规会扣车七天，保管费每天 50,000 到 100,000 越南盾。骑手的酒精上限是零；那几档说的是罚款怎么往上走，不是容许量。保险方面的资料说法一致：保单不赔无有效驾照骑车时发生的事故，于是一笔罚款就变成一张没有保险的医院账单。

2026 年变了什么

对外国人的执法，在庆和我来的第一年很松，现在不了。2026 年 1 月 1 日到 5 月中，省警方对 123 名外国人的交通违法作出处罚，罚款超过 3.23亿越南盾；5 月中到 6 月底，他们查了 720 人，罚了 210 人，全部合计超过 6.1亿越南盾。那一轮行动里被报道的几笔罚单是：一名俄罗斯游客因酒精被罚 250万，另加无照 300万；几名俄罗斯和乌克兰骑手因无有效驾照，各罚 600万。

背景并不好看：2025 年省内有五起涉及外国人的事故，两人死亡；2026 年 5 月 4 日，一名 35 岁的俄罗斯骑手，每 100 ml 血液含 268.8 mg 酒精，在芽庄造成一起致命碰撞。租车店仍然很少查驾照。这并不会让这趟骑行变得合法，而且骑手无照的话，店主同样要担责。租还是买的那笔账，连同押金和手续，写在长住是租车还是买车里。

环岛路口和那些没写下来的规矩

芽庄的车流比西贡慢，也比西贡宽容，它的逻辑我大概用了两个星期才摸清。环岛路口没人停；每个人都让一点，而能过去的，是那辆走得稳、线路不变的车。喇叭是信息，不是火气：它说的是我在这儿，在你左边，别飘过来。横穿车流的转弯是一点一点完成的，一米一米地挪，只要你是可预料的，迎面的车流就会绕着你弯过去；你要是突然，它就撞上你。

陈富 (Tran Phu)，那条六车道的海滨路，是例外：它快，是城里我唯一见过汽车高速超车的地方，而那些掉头的缺口就是险些出事的地方。我骑它的最右道，能拐出去就尽早拐出去。往内陆走，海滩后面那片棋盘格街区和 Xom Moi 一带的街道是这座城市好走的部分；难走的是任何有公交车的路口。绕全省一圈的七天环线，就是城里这些骑行在为之做准备的东西。

两个轮子上的雨月

在平均年份里，10 月和 11 月给芽庄气象站带来 302 mm 和 332 mm 的雨，而全年是 1,280 mm，这两个月决定了一辆摩托车是享受还是苦差。最大的那几场暴雨过后，海滩后面一些低洼路口会积一个钟头的水，深到能让一辆冲得太快的踏板车熄火，路面上的漆线则变成玻璃。一件像样的外套胜过雨披；移动的车上的雨披是一张帆。

山路是另一回事。通往大叻的 Khanh Le 山口在过去两个雨季都因塌方封过路，现在执行只准白天通行的规定，骑 Khanh Le 山口去大叻那篇连日期一起写了。雨月里我根本不骑它。

让我一直没出事的两个习惯

第一个是我喝了酒绝不骑车，一杯也不行。上限是零，最低那一档罚款从 200万越南盾起，而 2026 年 5 月 4 日那起案子，正是警察拦下外国骑手的原因。第二个是证件每次都跟我一起上路：本国驾照、国际驾照、行驶证和保险单，装在座垫下的防水袋里，不是放在家里。庆和的检查点，是白天大路上一排警察把车招进去，手里有证件，整段对话会短很多。

头盔不算习惯，它是理所当然的：每一个没戴的脑袋 400,000 到 600,000 越南盾。

**实地笔记：**2026 年我在出城的路上见到的检查点，比 2025 年一整年都多，数字说的也是同一件事。它们在白天，在大路上，并不藏着。

我会怎么做

1. 先把证件办妥，再说车：1968 年公约的国际驾照加本国驾照，签发不满一年的韩国驾照，或者居民换成越南驾照。
2. 先按月租一辆 125 cc 的自动挡；驾照等级和罚款档次都在 125 cc 这里分界。
3. 第一个星期只骑内陆那片棋盘格街区，趁早，赶在公交车之前，而且是横穿陈富，不是沿着它骑。
4. 然后加上海滨路，再加往北的桥，再加去延庆的路，最后是整个省。
5. 喝了酒绝不骑；证件放在座垫下；后座的人也戴头盔。
6. 10 月到 12 月离山口远一点，旱季第一次翻山之前，先读Khanh Le 山口那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