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庄的清晨五点

早上五点的芽庄是另一座城，而且是住在这里的人真正在用的那一座。五点半，晨练的队伍已经在沙滩上、在水里；渔船正沿着 Cái 河开到 Xóm Bóng 桥下；Đầm 市场和 Xóm Mới 市场从五点起就在做生意；路边第一批滴滤壶 (phin) 正在往下滴。到九点，这座城市就把自己交还给酒店了。

在芽庄度假，如果只定一个闹钟，就定这个。它不花钱，是一天里最凉快的钟点，也是城市海滩上除了游泳的人以外空无一人的唯一时段。

太阳出来之前的海滩

我住的地方骑车到沙滩没多远，大多数早上，天还灰着的时候我就在沙滩上了。常来的那些人早就到了。有成排做拉伸的队伍，有个人拿着喇叭给他们喊拍子；有结伴走海滨步道的女人，那个步速我跟不上；还有游泳的人，每天在同一个地方下水，贴着岸线游同样一条慢慢的直线。公开的说法里，这个时段是 05:30 到 08:00，而两年里，无论晴雨，我没见过哪个早上六点钟沙滩是空的。

太阳从海湾那头升起来，地平线上是 Hòn Tre，有几分钟水面是铜色的。然后就只剩白天和热。公园带上那 32 个洗脚台说明这片海滩是为这群人修的，不是为躺椅那群人：它们给的是游完泳冲一冲就去上班的人。只有旗子是绿的、而且视线里有救生塔的时候我才下水，这一点我在我在芽庄实际下水的地方里说过。救生员只在白天值班，所以天刚亮那会儿全凭你自己判断，而海是什么状态，常来的那些人是最好的参照。

Xom Bong 的渔船

市中心往北两公里，Cai 河在两座桥下入海。新一点、宽一点的 Trần Phú 桥承担车流；旁边那座旧的 Xóm Bóng 桥，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这座城市两半之间唯一的通道，窄到堵得不行，人民委员会才在 1999 年决定在旁边新建一座。旧桥现在基本上是个观景点，而这个景就是值得早起的理由：Xóm Bóng 渔村那些蓝红两色的船泊在河上，Po Nagar 塔群在它们正上方的山丘上，后面的山接住第一缕光。

船每天早上在这里靠岸。站在旧桥上，别站新桥；拍塔群的角度在旧桥这边。到上午晚些时候，桥上是实打实的车流，待着并不舒服，这是早起的又一个理由。下面渔村的那些巷子是住人的地方，卸鱼的人是在干活，所以凑近拍人之前先问一声。北岸那些晚上卖便宜海鲜的堤边餐馆，这个钟点都关着门，而从你身边过去的、驮在摩托车后座上的鱼，是在去 Vĩnh Hải 市场的路上。

市场比店铺开得早

Dam 市场是大的那个，05:00 开门，开到 18:30，一开门就是最忙也最新鲜的时候。这个钟点纪念品摊位不重要；重要的是菜和鱼，而里面的粉面摊正在给摊主们做早饭。往南不远、Ngô Gia Tự 街上的 Xóm Mới 市场时间差不多，最忙的是 05:00 到 08:00，下午晚些时候再忙一阵。这是本地人真正买菜的市场，六点钟的时候里面全是本地人。

Vinh Hai 是城北那个市场，可靠的公开营业时间我没有找到，但它的活海鲜是随早上的渔获一起到的，而 Xom Bong 的船供的就是这个市场。这三个该用哪一个、买什么，是另一篇的事：我真正会去的几个市场。

第一杯咖啡

还没有哪家咖啡馆开门的时候，路边摊已经在倒了。节奏是固定的：先去海滩或者市场，然后一张矮凳，然后一杯 cà phê sữa đá 和那杯免费的冰茶，然后干活。正经咖啡馆里，Hùng Vương 街 146 号的 Iced Coffee 是我知道开得最早的，06:30 开门；其余的要七点或者更晚。这整套习惯、怎么点单，还有我轮着去的那四家咖啡馆，我写在芽庄的咖啡早晨是怎么过的里了。五点钟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：矮凳上坐着上了年纪的男人的那个摊子，就是对的那个。

这个钟点能给一个来玩的人什么

三样一天里晚些时候拿不到的东西。

第一样是没有躺椅的城市海滩，也就是这片海滩被修出来时本该有的样子。第二样是 Xom Bong 的光，它到七点就没了。第三样是一串开得早、而且开门时还空着的地方：海洋研究所 06:00 开门，这是真的；Hòn Chồng 07:00 开门，头一个小时很安静，那些礁石给日出一个主海滩没有的前景；Po Nagar 在 2026 年是成人 30,000 越南盾，最好赶在 08:30 之前，那之后邮轮码头的旅游大巴就开始到了。把这几处串起来，到吃早饭的时候，你看到的芽庄已经比多数人一整天看到的还多。

代价是早睡一晚。回报是一座不为任何人表演的城市。

实地笔记： 中段沙滩上拿喇叭的那个人，用越南语给拉伸的队伍一遍遍数到八。两年下来，我用这门语言数到八，比做任何别的事都快。

我会怎么做

1. 闹钟定五点。走路或者骑车到海滩中段的公园带，05:30 之前上沙滩，常来的人就是那个点下水。只在绿旗下、而且视线里有救生塔的时候游泳。
2. 看太阳从 Hon Tre 那头升起来，在洗脚台冲一下，然后骑车往北过 Tran Phu 桥。
3. 趁光还低，站在旧的 Xom Bong 桥上看船和塔群。
4. 七点之前下到 Dam 市场，去鱼市，在里面的摊子上吃一碗什么。
5. 回程路上在矮凳上喝杯咖啡；想要张桌子的话，就去 Hùng Vương 街 146 号的 Iced Coffee，06:30 起。
6. 如果还有胃口，08:30 之前去 Po Nagar，然后回酒店吃那顿你现在已经赶不上的早餐。